你与我,以及十八岁

三毛说,十八岁要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
凌晨两点,mp3里流淌着钢琴曲《无冬之城》,我躺在床上反复思忖这句话。
意识到自己熬夜成为习惯的时候,已经是无法更改了。时常磨蹭至深夜,做一些琐碎的事情,写下一些文字,故意把自己弄得疲惫,用以保证睡眠质量。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难以捉摸自己的固定姿态。回忆在安谧的夜晚里渗透,便成了错综颠倒的电影画面。流泪或者怀念,这都是欲罢不能的事情。

——写在前面

我在晴朗午后给你写信,你能想象到夏日的阳光何其耀眼。我将其中一束赠予你,便融成了淹没整个公园的爱。我知晓你已抵达十八岁,柔软而令人心疼的年龄.
我一直很爱你。
看见你反复在稿纸上写着凯勒的那句“不能摆脱影子,那本来就是我的光”,我便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好。
现实是一场漫长的旅途,一旦上路,终点便遥遥无期。
你是不愿与人倾诉的女孩,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执拗,把写字当做唯一并且满足的倾诉方式。你头顶带着微弱的白光,这些光线在一些人眼里映射出浅淡的歆羡的波浪,但这并不是你希望的所得。你对许多人笑,对所有的关切予以礼貌和感激的回复,因担心与人缄默的尴尬而投入热情。然而许多个深夜里,你独自面对荧屏的幽光,键盘跳跃的声音进入你的耳朵,你的眼前是一个极为庞大的世界;或者,你靠在床上阅读岩井俊二的《关于莉莉周的一切》,连世界都安静的只剩下你平缓的呼吸声。
于是,我便看出了你的寂寞。
活着两个不同的自己是这样劳苦的事情,你却如此。
你始终脆弱,也始终坚强。你渐渐学会寻求处理方式而不是搁置下问题去埋怨。其实生活也这样,看似无望,却又抛出希望。因为我们不甘。
前不久,蓝蓝留言问我,是否只要沿着光走就能到达彼岸。我未曾多加考虑就予以了肯定的回答。然后就想起了你的脸。
这些年我始终观望着你的成长,你的高兴和难过我都感同身受。
小学一年级第一次拿满分回家吵着让爸爸给你买零食;把换下的乳牙小心翼翼的仍到床底第一次将朴素的母亲节礼物送给妈妈,你渐渐长大,头发长长,喜欢上某个男生却因羞涩而不敢开口……
然后你已十八岁。这些是你十八年的生命,到处浸透着希望,即使曾经真的流过酸痛的眼泪这些与你光彩四溢的年轻而言都应该是微不足道的。

很久以前我就在勾勒和策划自己的未来,想着十八岁前定要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来,那时的十八岁似乎还很遥远。当它如此突兀的将脚伸入我生命的轨迹时,我开始明白我生命液汁在消失。
去看看埃菲尔铁塔,瞧瞧布达拉宫,游游金字塔,去桂林看看被水流荡涤的窈窕的水乡女子。
……
这些在十八岁都已无望实现,而曾经是如此坚信。我这才明白十八岁其实依旧是年轻。因而,机会尚存。
如你所知,我的憧憬有的放矢并无任何贪念。而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也许有那么一天在焜黄华叶衰的季节,因不想被人群湮没而早起,走在清爽明朗的街道旁,能看见湛蓝苍郁、高原无比的天空以及来往飞翔的鸟儿。
去附带宅院的冷门景点看朱漆脱落的旧宅门。
在长相和蔼的老人的小摊上喝一碗暖心的桂花米酒。
……
这些都是极其幸福的事,或许你还和我在一起,蛋繁盛的希望与憧憬都必须将代价置于前端。
凯鲁亚克说:人的一生应该走进荒野,体验一次健康而又不无难耐的绝对孤独,从而我们发展能依赖绝对孤单一人的自己,进而知晓自身潜在的真实能量。
因而,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正是幸福的开端。这是个年轻得危险重重的年纪里必须经历的。你、很明白。

如你所见,我很爱你,就像爱自己的生命。
有很长一段时间,你的资料里写着:背着云朵去漂泊。而今看来,这是多么无力的抗拒。许多事情我们都已慢慢妥协,即便带血带泪。
一切回顾都是为了鼓动我们更加坚定朝前的姿势,这才是初衷。
你已不再是盲目的摸索着成长的女孩。你的独立和坚强,你的寡淡和热情,都足以令所有人放心。我在想,应该做了结尾了,万事都有结尾的时候。
我终将离开你了,抛掷下你的十七年。
而我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评论

  • 宜春SEO

    十八岁,花一般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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