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单车结缘60年,难舍难分,相依相伴

        现在生活节奏加快,生活质量提高,交通工具繁多,什么汽车、摩托、助力车、自行车等。但我情有独钟是单车,因为我与它结缘一个甲子之久。说到单车以前都是进口货,能购买一部名牌的“克家路”、“三枪牌”的洋单车,有如现在购置一部奔驰、宝马那样名贵。解放前因我家贫去做童工,在一家布行当勤杂,老板有二部单车,新的三枪牌车是老板自己骑,旧的克家路是老板儿子上学用。但单车的保养与维修就是我的任务,当时单车既然这样贵重,那就要加倍维护。雨天是不能骑车的,做水时要抬到高处放,平时他们骑回来就要用鸡毛掸扫去灰尘,三几天要擦车一次,10天半月要加润滑剂(点油)和上腊(威士令),还要不时检查罗丝是否松动或者需要打气。从这些环节上也不难看到单车的的身价。但老板为了我能为其服务,也同意我学车,经过几天的努力我终于会骑车了。高兴得上街兜风去,当我兴高采烈之际,在一横巷突然冲出骑着童车的小孩来,我不知所措,把他撞个正着,手腕破皮流血了,我被他父亲打了两耳光,车被扣留。我只好回去与老板实说,挨批了一阵,叫财副(管帐)买了糖果和“金花”,封上红包上门赔个不是,领回单车。真是出师未捷先惹祸。

      我学会骑车后,竟成了老板的车夫,他要访友赴宴,为了显示尊贵要我载他去作客;要送礼去应酬,也要我骑着车带上礼品前往庆贺。但每次出门,都要交代要把座骑擦得光亮显眼,展示老板身份。但有时在应急上,也同意我用车。1949年蒋家王朝处于风雨飘摇中,物价扶摇直上,货币疯狂猛跌,下午钱的币值不如上午,晚上的币值又不如下午。老板为了赶时间推债,而且要在午夜前霄禁(国民党夜间戒严)回来,为了速度所以他同意用了他的车。还有一件难忘的事,1948年潮汕党领导的武装力量壮大,需要更多费用来支付。地下党就向当地伪保长、反动人物(地头蛇)筹粮借钱,寄去信件要多少粮或钱,如不照办后果自负。我的老板既是资本家又是地主,还代理过保长。有一天接到这类信件后惊惶失措,马上筹集一笔款项要我送去,还主动腾出他的好车给我(因要走山路)。我把钱(港币)装在车尾的铁盒里,按信内所指路线,先到山内九眠村路边摆凉水摊对上暗号,由他派人带我到多年山寨外一个“土角厝”等候,再由来人交钱并给回条。我还记得条子上写着:“此款项,将来解放后可抵公粮款”。这是我一生值得怀念的事情。

        解放后,我也来到汕头机关工作,当时只有部、局长才配有专用自行车,科内也有二三辆公用车,只有公务或急需才能应用。当然我也有骑车的机会,但也闹过笑话,有一天风雨大作,我自认为骑车技术高,一手撑着一把油纸雨伞,一手按着把手驾车,来到外马路与南海路交叉处的交通亭,被岗警叫住了,说我不能撑着雨伞骑车,我一时傻了眼,因为乡下没有这规定。还有一次是夜间,因过去电力不足,路灯少而暗,要求单车头要安上车灯,有的人就挂上小型船风灯,有的人装上配装好的方形电池灯,也有人拿着手电筒。我因要赶往夜校读书,一时匆忙什么照明工具也没带,又被交通警叫下车来“洗头脑”,说我违章要检讨。

后来工薪改制领了级别工资,收入多些,自己买了一部国产“永久牌”单车,后又换了部上海凤凰牌跑车,认为很得意很神气,骑它到处跑。为了能尝一尝潮汕名食,与人结伴骑车到达濠埠吃鱼丸买米润糖。经济生活紧张时,也与朋友骑车到市郊镇农贸市场,买些副食来改善改善。文革时间到处打打闹闹,自己看不惯骑车到潮州城狂一天。退休后还不愿把单车退掉,仍骑着它溜哒溜哒,既可锻炼脚力,又能用上脑筋,试看反响如何,真是何乐不为呢? 总之,自行车在我生活中占有一定地位。我与它结缘60年之久,真是相依相伴,难舍难分。

秦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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