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说说话

有那么几个瞬间,想到你的时候竟一时想不起你的轮廓,只能联想起你所在的北方应该有的光秃树干、连夜厚雪。我记得我说过:“雪是我见过最倔强的事物,它丝毫不懂得妥协,明明已经到了人间,还不入乡随俗,指尖一碰,就以融化来和自己赌气。”你听到后,脖子向后微微一仰。

你说雪正是因为这个才算得上是干净的。我当时几乎快同意你的说法了。我觉得雪不干净,它只是原始。它可以把大地所有的伤疤轻而易举地掩饰住,让我遇见这样的场景时,不知道先出那一只脚,先踩在这雪地的哪个地方。就像我想开口说一些事情,不知道先在哪说起,先说哪个字。

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强烈,席卷住我。欲说还休吧,算是。

——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

——忙什么呢?

——不忙。

你有了新的朋友,开始了新的生活,再没往后回头看看。

你再也没有挤上那一路公交车去很远的地方找一个出门就可以见到的唱片。

你再也没有送给誰你视若珍宝的限量信纸。

你再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可以让你在自己珍贵的毛绒笔记本上毛手毛脚地盖上火漆印章。

你找到什么了呢,结果?

方向吗?你清楚你现在面朝哪个方向吗?还是豁然?你觉得自己放下的能力很强吗?我并不觉得。

那天晚上去操场练跑步的时候,你问过自己为什么跑不下来。明天现实就告诉你,你不但跑步不行,立定跳远你也是废柴一个。你理所当然要对自己失望啊。你就是这么弱,别人不愿说罢了。但你自己要清楚,同时,想出解决办法。

像你刚才提到的雪一样吧。 一片一片地慢慢来,把大地的伤疤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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